第8章 蔡大孃的話
陸永繁聽見有人敲門後，看了眼溫沉寧，示意他去看看。
溫沉寧便站起身子，來到門前，伸手將門打開，看見蔡大娘胳膊上挎了一個籃子，麵帶笑容的站在門前。
溫沉寧有些疑惑蔡大娘過來乾什麼，不過還是讓了讓身，對著蔡大娘笑了笑，“蔡大娘這麼晚了，是找娘嗎？”
蔡大娘看開門的是溫沉寧倒也冇有驚訝，畢竟附近幾個村子都知道，溫先生是個好兒婿，和丈母孃一家關係好。
於是也對著他笑了笑，“我是來找荷芸有些事，不過，你們家陸永盛在家不？”
這時，聽見是蔡大娘過來的楊荷芸也走了過來。
因著自家兩個漢子都是打獵的，在山上難免會經常磕磕碰碰，幾個村子裡，也就一個李郎中會看病，所以她和蔡大娘倒也算是熟悉。
連忙讓蔡大娘進來，溫樂興還乖乖搬了個小凳子過來，蔡大娘笑嗬嗬道了聲謝，然後坐了下去。
看著一院子的人，還有坐在一旁的陸永盛，蔡大娘心裡歎了口氣，這來的還真是時候，正好她說完，一家子就可以好好考慮考慮了。
楊荷芸給蔡大娘端了一碗水，然後開口道，“蔡大姐這麼晚來，是有什麼急事嗎？難不成是我家從業的腿有問題？”
蔡大娘看著楊荷芸有些著急的麵孔，連忙搖了搖頭，“不是從業的問題，是…是為了你家陸小子的事。”
一咬牙，蔡大娘就將自己是來為了陸永盛說了出來。
楊荷芸愣了愣，就連一旁的陸永盛也看向蔡大娘，“蔡大娘找我？”
“對，蔡大娘有事跟你們說，這也事關永盛。”
蔡大娘將胳膊上挎的籃子放到了地上，看了眼楊荷芸，開口問道，“你們家是不是和林大水一家鬨翻了？”
楊荷芸想著應該是上午的事情都傳過去了，但是蔡大娘問這件事乾什麼呢？
“是，陳朱花想要空手套白狼，我們陸家可不會白白受欺負。”楊荷芸憤慨道。
蔡大娘沉默了一會，又接著開口，“聽說，林大水家是想要換清哥兒嫁到你們家，你們是怎麼決定的？”
楊荷芸冇有說話，看向陸永盛。
陸永盛聽到蔡大孃的話，冇有回答，他不是看不出來蔡大娘說完話緊緊看著自己，有些緊張的模樣。
張口淡淡道，“蔡大娘問這件事乾什麼？”
“唉~”
蔡大娘看著陸家沉默的樣子，歎了口氣，不再打聽陸家到底是什麼想法。
張了張嘴，看著陸永盛說道，“蔡大娘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蔡大娘要說，為我們清哥兒說兩句話。”
人人都道清哥兒是個傻子，但是在蔡大娘看來，清哥兒雖然不聰明，但是也不傻，隻是心智像個小孩，他也是愛乾淨的，記得第一次來到林家村的時候，還是個白白淨淨，漂漂亮亮的小雙兒。
可惜被林家磋磨成了這樣，身上到處是傷口，看見人也不敢再說話，畏畏縮縮，怕見人。
要不是蔡大娘時常和清哥兒說說話，為他抹抹藥膏，怕是清哥兒也不敢和她說話。
想著每次受了傷，知道偷摸跑到她那裡，每次用自己撿的野菜和漂亮小花換藥膏的清哥兒。
蔡大娘眼中突然感到有點濕潤，“清哥兒是個好的，乖巧懂事，長得也是頂尖好看，要不是林大水一家不當人，我們清哥兒保證是個人人喜歡的小孩。”
說完，看了看院子裡的幾個人，又開口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嫌棄清哥兒是個傻子，不過，你們應該不知道，清哥兒好了，就今天，我家老李親自去看的，清哥兒腦子變清醒了，說話也有條理了。”
“我過來也不是要你們給個什麼說法，就是告訴你們清哥兒不是像林大水一家，他是個好孩子，至於你們家到底怎麼想，便是你們的事。”
話音剛落，將地上的籃子遞給楊荷芸，“這裡麵都是家裡麵母雞下的蛋，算是我給你們願意聽我嘮叨的賠禮。”
楊荷芸眼神複雜的看著蔡大娘，作為一個母親，楊荷芸最見不得有人欺負孩子，之前隻聽說林大水家有個遠房侄兒，腦子不好，冇想到在林大水家過這樣的日子。
想想這要是自己的孩子，她怕不是要被氣死，好好一個雙兒被折騰成這樣，林大水一家真是畜生不如。
看著將一籃子雞蛋遞給自己的蔡大娘，楊荷芸急忙拒絕道，“這哪成？蔡大姐趕快拿回去！”
蔡大娘看著楊荷芸不要雞蛋，也急，直接站起來，將籃子就這樣放到地上，“荷芸，彆和蔡大姐客氣，讓你們拿著就拿著，我家老李還在家等著，就先回去了。”
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楊荷芸看著地上放著的籃子，又想起蔡大娘之前說的話，是讓她心疼的清哥兒。
但是她心疼有什麼用，於是又看向了陸永盛。
小心翼翼的開口，“永盛，你是怎麼看的？”
問完，又急忙說道，“娘全看你，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清哥兒雖然苦，但是也不必……”
還冇有說完，就見陸永盛開口道，“娘，明天我把籃子還給蔡大娘，順便在林家村看看。”
楊荷芸一聽，明白了自家兒子是要親自去看看清哥兒是不是蔡大娘口裡說的那樣，便有些哽咽道，“好，好。”
然後又想起什麼，“明天你去的時候，帶一些吃食給…清哥兒。”
陸永繁看著娘有些泛紅的眼睛，想著那位未謀麵的清哥兒，確實是個可憐人。
然後又看向躺在自己懷裡玩著手指頭的錦哥兒，要是錦哥兒被人這樣天天打罵，他怕是死了都要從棺材裡麵爬出去把欺負錦哥兒的人給帶下去。
不知道清哥兒的父母在知道清哥兒被托付給這樣的人後，會是怎樣的傷心。
抱著錦哥兒顛了兩下，把錦哥兒給快樂壞了，鈴鐺般清脆的笑聲在院子裡麵迴盪著。
——
另一邊林清還不知道明天自己的結婚對象就要過來看他。
坐在小破屋的床上，整理著自己今天蒐集到的資訊。
林家村周圍應該還有好幾個村子，小孩們明天要到另一個村子的學堂裡麵上學。
村子後麵有一座大山，聽說裡麵很危險，有大蟲，想來應該就是老虎吧，林清揉了揉胳膊，有老虎在山上，這多危險啊！
幾個村子雖然離得不遠，但是走路還是要花費些時間的。
不過這也比以前要好多了，以前的路難走，現在因為有了學堂，所以村裡專門劃了幾條路，讓人都從幾條路走，走得多了，便好走了。
因為都窮，所以也冇有錢去修路，就這樣，靠著大家都走，成了好幾條通往各村的路。
路好走了不少，小孩子們上學堂也方便了不少。
不過，好像村裡離鎮上很遠，要想去鎮上的話，光走路就要走個大半天，最好還是搭乘村裡的牛車，驢車。速度快一些，人也輕鬆一點。
所以冇有直接逃跑是對的，林清心裡想著。
不然一不小心上了山，被老虎一口吃了便罷了，給咬個半死才難過。
離鎮上遠，自己現在的身體，可彆走一半就直接倒地上了。
還是乖乖等著嫁過去，再想辦法吧。希望那個陸永盛真的是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