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此時，方小波的電話又響了，他鬆開周霞，一看是林思思的，心情又沉入海底，趕緊來到房間。
周霞知道電話裡過來的，肯定又是讓方小波不舒服的事，所以趕緊說聲給他泡茶去，迴避起來。
方小波淡淡地想，這個女人，一點也不像農村的女人，溫柔漂亮，善解人意，唉，可惜，是彆人的女人，而且已帶了小孩。
他看了一眼電話，特彆不耐煩，“喂，什麼事。”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給你一道選擇題，手機冇電了、山區信號不好、不想接…理由很多，可單選，也可複選。”方小波的語氣裡，充滿了冷淡。
“**，我真冇想到會害你成這樣。”林思思的口氣，第一次如此溫柔，讓方小波聽得，似乎不是她。
這應該算是道歉吧，雖然嘴上冇說道歉，可這口氣，是那個意思。
這還是第一次對他道歉，方小波心裡終究還是一點點安慰。
“林思思，想道歉就不用了，我在這裡挺好玩的，我現在生活在世外桃源，日子可自由了，可有趣了……”方小波停頓了一下，“不過，其實這與你冇啥關係吧。”
林思思語氣一變，“是啊，與我沒關係啊，我為什麼要向你道歉啊，你以為我剛纔是向你道歉嗎，不，我…我是對你深表同情，大**，你最好在世外桃源找個媳婦，在山溝裡過一輩子吧……”
林思思竟然一下子將電話掛斷。
她想著這事就煩，狠狠地將手機摔床上，口中喊道，“方小波，混蛋，去死吧，你以為你了不起嗎，還在我麵前嘴硬……”
她知道那山溝裡日子很苦，他為什麼不埋怨自已，為什麼不說那裡條件很差，然後，或許自已找老爸幫忙，讓他出來……
敲門聲傳過來，她不耐煩地說，“蘇姐，彆管我，我睡了。”
“思思，是爸爸。”外麵，一個低沉的男中音。
這聲音很有磁性，林思思趕緊一把拿起手機藏起來，然後跑去開門。
一把將門打開，她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撒嬌，“爸，你怎麼現在纔回來啊，我好想你……”
“是啊，這次連續到北京，然後又在省裡呆了好多天，思思，這段時間，你還好吧。”
“好，當然好，特彆好，爸，隻是，我想你……”
這個男人，正是林思思的父親陳前進，“嗯，爸爸知道，思思，這段時間，正是你高考的時候，爸爸都來不及關心你，爸爸向你道歉。”
想起道歉，林思思心裡就不爽，剛纔自已向方小波道歉了嗎？好像冇有吧，我憑什麼向他道歉啊，真是的……
可在自已父親麵前，她一臉笑容，“爸，你不是說過嗎？角色定位很重要，我是學生，我該參加高考，我做好我的事，你不用擔心。”
陳前進笑了，一臉的憐愛，這麼多年，他從初到江城，站穩根基，到向上發展，心裡最內疚的，就是林思思，自已幾乎冇有精力管她的事。
他淡淡一笑，“思思，今天我和你武叔叔一起從省上回來，他說他兒子經常說起你，聽那口氣，好像你們關係很不錯嘛，你們在戀愛嗎？”
“戀愛？”林思思莫名其妙。
“是啊，我聽他的口氣，好像他兒子在追你吧，那，那人叫武…”
“武曉輝。”
“對，說武曉輝經常和你在一起，思思，我覺得吧，你年齡還小，你應該把心思用於學習，現在你還是得以學習為主。”
林思思呆了呆，“爸，武叔的意思，想和你打親家呢？”
陳前進笑了，“是啊，好像說了半天，有點這個意思，思思，你真聰明。”
林思思想了想，突然，她打算，狠狠地在陳前進麵前說說這對父子的壞話，“哼，爸，你這官當得真是冇意思，連我這個學生都不如。”
陳前進楞了一下，“思思，什麼意思，你小孩子，懂什麼？”
“就說武叔吧，誰不知道他一手遮天，貪財貪色，聽說他情人都是十幾個，所以，有其父必有其子，那武曉輝就是一個花花公子，才大二，身邊女人幾天就換一個，你以為，我會看上他，除非，我瞎了眼……”
“思思，彆亂說，你武叔和我可是同事，是江城的高官，你這樣無憑無據亂說，很危險的，以後，可不準這樣了。還有那武曉輝，你不喜歡冇什麼，可他的事，也不能道聽途說，最好，不要管。”
“切，爸，這對父子是什麼貨色難道你真不清楚？就說你剛纔說的那武叔為什麼會說起我和武曉輝的關係吧，那就是心虛。”
“心虛，怎麼心虛？”
“好吧，我也不瞞你了，高考結束那天，武曉輝請我去酒吧，我們十多個人一起玩，可，可他竟然給我下藥，你知道嗎，是迷藥，那種讓女孩子……”
“什麼，有這種事。”陳前進嚇了一大跳，震怒異常，站起來，“那…那結果呢？”
“結果，結果是我那可憐的班主任老師，被武曉輝一夥打了不說，還被教育局的人發配到山溝進去了……”
陳前進大為吃驚，他萬萬冇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他不由問了細節。
林思思加了不少想像，把故事說得津津有味，讓陳前進越聽越氣，對武家父子痛恨不已，“思思，你班主任那邊，你怎麼不向學校的老師解釋呢？”
“這種事，我去解釋，不是丟你臉嗎，我纔不去呢。”林思思翹起嘴。
“你啊，那方老師還真是被你連累了。”
“也冇啥，他說他活得可自在了，在世外桃源，舒服著呢。”
陳前進狠狠瞪了一眼，苦笑，“思思，你想過冇有，這樣會影響了他一輩子的前途，而且，難道他不怨你，不恨你？”
“怎麼可能，這事，我對學校說過他救我，我說過他是見義勇為，隻是冇說有人用迷藥了，可你們那些庸官，卻要貶他，所以他的前途，是被你手下那些庸官害了，可彆向我身上推。當然啦，我知道他那些話說的是氣話，他那人，是從不低頭的人，遇到我，算他倒黴。”
陳前進搖搖頭，畢竟是小孩子，不知道輕重，方老師真是被她給害慘了。
他不由感歎，“是啊，誰叫他遇到我女兒呢，思思，方老師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我隻聽說到山溝溝裡去了，好像，對，好像石壩鎮。”
“石壩鎮？”陳前詫異地一楞，隨即，嘴角湧出一絲笑容，他想起了蘭曉婷，那個被自已雪藏起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