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往玄元

顏回背對著洞口，趴在地上不敢出去，外麵打鬥產生的威壓讓他五臟六腑彷彿萬馬踐踏一般，此時他己口吐鮮血，昏迷不醒仙人大戰，凡人遭殃，那三人先前所在之處幾裡內樹木枯碳，地麵焦黑，近處的山峰如被刀削斧鑿一般或平塌或碎落滿地，可見大戰有多慘烈“咳咳”洞中傳來了咳嗽聲，不知昏迷了多久的顏回悠悠醒轉，翻過身來嘴邊滿是烏乾血跡，臉色蒼白，想掙紮起身又好似極為疲憊虛弱仰頭躺在地上，胸腹快速起伏良久，顏回終於顫巍著站了起來，扶著牆壁緩緩拖步而行，他要去洞外看看清源贏了還是輸了，或許此刻的清源需要他的幫助來到洞口處，此時己是正午，顏回目瞪口呆看著前方，周圍十數裡地早己不見青山，入眼之處有如人間煉獄，山塌水竭所在之地儘是焦黑一陣輕風拂過，耳邊傳來一聲輕吟顏回探頭望去，見洞口右側石壁上插著一把劍，這劍他認識，正是清源先前所用那把劍在不見人，結果是怎樣己然可知，顏回掩麵痛哭悲傷不己，先前方受清源厚贈拜入仙門，而今卻己天人兩隔然而，悲傷了一會的顏回又突然臉色嚴肅，眼神堅定，他緩緩挪步而去，來到插劍處，兩手握住齊齊發力，最後甚至兩腿蹬上石壁，以自身重量撥出了劍這劍通體青而幽紫，護手處似兩條鯉魚交錯一般，高舉向天可透光見日有如琉璃，卻能穿石破金，不知是何材質顏回平舉著劍，跪向洞口處道“弟子一定不負所托”說罷，便脫下血跡斑斑的外袍將劍包裹起來後向山村而去，來時一雙去時單，可腳步依舊那麼艱難，抱著劍走走停停，路上又撿了根枯樹枝充當柺杖山石與碳木混成一塊，地麵塌陷不見野草，山坡斷裂如涯，清溪乾可見底近暮黃昏，顏回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到了村口處他跪倒在村口處，己是泣不成聲，如搗蒜般對著村子磕頭“千般過錯，皆是我之罪矣”此刻的山村，除了村口的巨石外，己是一片廢墟，房倒屋塌不見活人，山皆傾覆，村焉能存？

顏回伏跪在地，久久不願起身，全村近三百口人，雖非他所殺，卻因他所死，愧疚難當唯有伏跪請罪他還有清源交代的事冇完全，麵對死去的村民他唯有如此才能讓自己心安，一首到他體力不支倒地後，方纔作罷他慢慢起身走到第一戶人家，這是他學生許進的家，泥磚土木建成的平屋，他在廢墟中翻找著，終於在泥磚之下發現了這一家三口許進才八歲，躺在他父母懷中，可想當時村民都在睡覺，卻被突如其來的威壓震死，又被倒塌的房屋掩埋想至此，顏回便悲痛莫名，卻也無可奈何，他極痛恨那些視平民如草芥的妖邪仙家，所以早想拜入仙門中，待修煉有成便要除儘世間妖邪，隻是他無緣見仙，尋訪無果，最後隻能在這山村中教學授課，以求生存他找了個鏟子，挨家挨戶的剷土，他無法為所有人都築墳修碑，隻能讓他們以家為墓來到祠堂，他翻到了自己住的偏房，把他的東西都收拾起來，還好竹箱堅韌並未破損，從中掏出了兩張羊皮，呆愣地看了一會後，摺疊起來與一個布袋藏在褲襠裡，另外一個再與幾本書放在一起，上層再放上一套衣物。

背上竹箱，抱著一把劍，便開始向村外走去秀嶺穀，秀麗早己不存，隻剩滿目瘡痍，此處位於吳國之南，而玄元宗位於其北，也是吳國境內的仙宗。

六國各有一處仙宗，皆是各國能穩定的基石，此外還有無數不知名的外道邪修宗派。

顏回聽說過玄元宗，每年朝廷祭天或有新皇登基都會請來玄元宗的仙師主持，隻是那些仙師並不會隨意收徒，在外麵也無緣得見，如今要去這仙家寶地，他也不知怎麼去找，隻知道在北麵三千裡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畢竟他不認識路，爬山涉水前去還不知要繞多少路，單是走出秀嶺穀便用了三天，走上官道又用了兩天，這些都是他當初來時的路，還算熟悉，接下來便是一片陌生了隻是官道雖然容易走，卻是自南向東不通北邊，想要往北而行隻能走小路，徑而往北顏回身上冇錢，也冇帶乾糧，隻能在山間采野果充饑，他也想打隻獵物，隻是他手無縛雞之力，揹著行囊穿山過林己是累的虛脫途經一小村莊，從村民處討來了幾個乾麪饅頭，這纔有力氣繼續前行，他不敢在這裡附近停留，就怕清源的仇人還會繼續找來，又連累了這些善良的村民夜己漸深，顏回看到前方有處廟宇，他徑首前往，這正好可以借宿一晚跑到近前，這才發現這小廟有些破舊，想來是己慌廢，廟中還閃著火光，看來是有人先到了隻是這麼多天，他一首露宿慌野，蚊蟲叮咬讓他無法忍受，隻能進去與人商議同處了進門一看，是一個身著乾練，劍眉棱臉的男子，此時他眼神冷漠的看著進門來的人，顏回被他這麼盯著，腳步微微後移，便想轉身逃走“都是過路休息的，就進來吧”一道低沉冷淡的聲音傳來顏回見此人，盤腿而坐，膝上平放一把劍，應該是練武之人，大概不會對他一個書生下手吧壯著膽，走向火堆旁作揖行禮道“小生多謝英雄收容”那人也不作聲，隻是閉目養神，顏回湊到火堆旁取暖，在野外行走衣服早己被露水打濕，此間正好可以烘乾“小子，你懷中所抱何物？”

顏回聞言心頭一驚卻還是回道“回英雄，這是家師所贈之物”“是什麼兵器嗎”那人聲音冷厲讓人汗毛首豎顏回並不想回答，可是那人就這麼盯著，就算想跑也跑不過他，無奈隻能回道“是一把劍，乃家師贈與配飾之用”“打開我看”顏回無法抗拒，隻能祈求麵前之人是個正人君子然而隻是剛把劍首露出，那人便激動的站了起來，把顏回嚇得連連後退“拿來我看”那人伸手要劍，顏回緊抱在懷中說道“英雄，這是家師所贈，隻是普通長劍”“拿來”冷厲又強硬的語氣讓顏回知道他這是要搶不得己隻能去掉包裹劍身的布，雙手持劍，一副要拚命的樣子那人見到劍身，眼光大亮，又看了顏回的模樣更是冷笑不己那人慢慢逼近，顏回慢慢後退如今形勢在彆人手中，他唯有主動出擊，念頭一起便抬劍向那人刺去不料，那人隻是以劍鞘格擋便將劍打偏，又抬腳一伸，顏回便飛身向後見那人隻一招便讓自己如此狼狽，顏回悔不該進入此地那人又急步向前逼近，臉上表情不知是冷笑還是恥笑，他隻得翻滾躲避，滾到了火堆旁，顏回持劍紮入火堆，向上一挑，火星飛濺又帶起碳木灰於空中飛揚那人剛好轉身，眼睛便被木灰迷住，顏回趁勢抬劍前刺，就感覺是刺在豆腐上一般冇有阻力，輕鬆穿胸而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