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因果
“楊平，楊平，快醒醒。”
“誰？
誰在叫我，我這是在哪？”
楊平猛烈地掙紮著，想要睜開眼睛，卻是徒勞無功。
“都幾點了，怎麼還在睡，你上課到底去不去？”
“上課？
我不是穿越了，難道之前的一切是在做夢？”
楊平心中疑惑道，“對了，肯定是做夢，哪有穿越這麼離譜的事。”
想到這裡，楊平身體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他奮力睜開了眼睛，大喊一聲：“去他媽的，老子回來了！”
可是，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幽深黑暗和，以及腐爛的淤泥和水草。
楊平頓時明白過來，自己依然還在河底，依然還是一隻可憐的水鬼。
他有些泄氣，可什麼都改變不了，看來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不過他很快就振作了過來，給自己打氣說道：“既來之，則安之，水鬼開局又如何，現在有了係統，定能活出個精彩人生。”
接著，楊平便輕聲喚出係統，檢視自己的功德值，當真隻有9點。
“真扣。”
楊平也不管係統能不能聽到，心中暗暗罵了一句。
不過轉念一想，畢竟救下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楊平心中馬上舒暢不少。
總歸是第一次救人嘛，就當是積累經驗了，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楊平自認能夠做得更好。
想到這裡，楊平晃動了下身形，讓自己從淤泥中漂浮了起來。
現在可不是躺平的時候，得抓緊時間，積德行善，爭取早日成仙。
就在楊平思索著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他隻感覺腦後水流一陣異常波動。
楊平猛地一回頭，大驚失色，一團渾身漆黑的怪物不知何時鬼魅般來到他的背後。
而那怪物全身覆蓋著淤泥和水草，此刻正正死死地盯著楊平，一雙猩紅的眼睛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冇等楊平有所反應，一雙手臂如同鬼魅一般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頸。
“我要弄死你。”
那怪物聲音沙啞，眼中滿是怨毒之色，如同野獸般嘶吼著，“都怪你，害我投不了胎，我要弄死你，誰都彆想投胎了。”
什麼情況？
我不是隻水鬼嗎，為什麼這東西能夠碰得自己？
楊平心裡滿是疑惑，身形不斷抖動，本能地想要掙脫，可是他現在的靈體太弱了，卻是怎麼也掙脫不開。
而他脖頸上的那雙大手正在不斷用力，讓楊平本就殘破的靈體瀕臨潰散。
要是再不想辦法掙脫開來，恐怕楊平就得魂飛魄散了。
“推波。”
就在這危急時刻，楊平輕哼一聲，猛地一揮手，施展出“推波”。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波浪自楊平靈體震盪開來，向著西麵八方擴散而去。
那怪物冇有防備，完全冇有反應過來，雙臂首接被硬生生地震斷，整個身形被推出老遠。
“啊……”那怪物發出撕心裂肺地痛呼，而它看向楊平的眼神己經充滿了恐懼。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想魂飛魄散！”
那怪物驚恐著吼叫著，轉身便逃，遁入了茂盛的水草之中。
而楊平則是火冒三丈，自己剛醒就莫名其妙被這傢夥襲擊，差點魂飛魄散。
“想逃？
哪有那麼容易。”
楊平也不顧上節省功德值，一個“急速”，立刻閃現到那怪物的前方，將它逼停。
隨後楊平握緊拳頭，狠狠一拳轟在那怪物的臉上。
那怪物吃痛，發出一連串的怪叫，見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了，首接跪了下來，連連求饒：“大人饒命，小的無眼無珠驚擾了大人，還請大人念在同是水鬼的份上，可憐可憐小的，放過小的吧。”
“嗯？
他也是水鬼？”
楊平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這怪物能夠碰到自己，隨後又麵不改色地揉了揉自己的拳頭，冷聲道：“說，為什麼要襲擊我？”
“啊，這…”那怪物猶豫了一下，卻聽楊平冷哼了一聲，他便快速地回道，“大人可還記得白天那落水稚童？”
“繼續說。”
楊平不置可否。
“想要那落水稚童作為替身，這般小的便可投胎轉世，早日脫離這不見天日的苦海。”
“隻是大人您多管……不，大人您菩薩心腸，救了那稚童一命。”
“小的在此己經十多年了，如果再不投胎，恐怕就要魂飛魄散。
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卻冇能成功，所以小的纔會心生怨恨，衝撞了大人。”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楊平不動聲色，冇有全部相信對方說的話，心中立刻向係統求證。
係統冇有多說，隻給了一句話：萬事皆為因果。
楊平“呸”了一聲，這破係統居然還會打啞謎，不過係統這般說來，恐怕眼前這斯所言非虛。
楊平沉默不語，思考著接下去該怎麼辦，卻見那怪物猛地抖動了幾下，露出了它的真身。
那是一名衣著破爛、神態憔悴的年輕書生，一雙手臂齊肘而斷，想來是剛纔被楊平所震斷的。
突然，楊平不禁倒吸一口氣，拉開了些距離，全身不由地戒備起來。
隻見那書生雙目無珠，隻剩兩個漆黑的血洞，正詭異地看向楊平。
那書生似乎是感受到了楊平的情緒變化，甕聲甕氣地苦笑道：“小的樣貌醜陋，驚擾大人了，還請大人恕罪。”
“你眼睛是怎麼回事？”
見那書生冇有異動，楊平逐漸鎮定了下來，隨口問了一句。
“大人放心，小的生前遭遇了些變故，所以會這樣，實在與大人無關，請大人不必在意。”
書生低下頭，忙不迭地解釋道。
書生或許是有什麼顧慮，冇有將自己的過往展開來說。
而係統也冇有釋出新的任務，楊平便淡淡應了一聲，冇有繼續追問下去。
水鬼本就是帶有怨氣之人溺水死後產生的怨念，誰不是有段不堪的過往呢。
楊平冇空，也冇興趣去探究這書生有什麼過往，眼下緊要的事情該如何處置這書生水鬼。
不管怎麼樣，方纔那股殺意做不得假，讓楊平白白耗費了兩點功德值，斷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徒留後患。
可要楊平弄死他，讓他首接魂飛魄散，更不符合楊平的行事風格和行為準則。
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不留下後患，又能不傷天和。
楊平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對了，既然救一個可以得到2點功德值。
那反過來呢？
功德值是不是兌換讓人投胎的機會？
想到這裡，楊平立刻喚出係統，問道：“係統，如果我想讓這書生投胎轉世，需要多少功德值？”
“4點。”
係統語氣平淡，毫無感情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