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世界
天雷市人民醫院9527號病房一隻五彩斑斕的蝴蝶努力扇動著翅膀，優雅的降落在窗台上。
它的翅膀一張一合，彷彿想甩掉翅膀上的水珠，從而減輕一些重量。
少年不合時宜地走上前合上了窗戶，驚擾了這隻優雅的生靈，它輕輕一躍，向遠處飛走了。
今天是天雷市難得的陰天，也是徐夜鳴出院的日子。
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期間王警官不停打電話詢問他是否想起什麼來，他也隻是以真記不起來了這種話搪塞過去。
他也有詢問過梁超關於這件事的情況，基本上和王警官說的一樣，是他自己要不組隊一個人劃船的，而且梁超堅決否認有胡靈這麼一號人。
其實，這個世界有冇有妖怪，或者有冇有超自然能力的人或事，他一點也不關心。
他隻想讓自己和老媽能繼續開心的生活下去就很好了。
可是他想起了那隻狐妖的話：“我可是花費了很大的代價才找到你的。”。
為什麼要找上他，難道他是唐僧轉世嗎？
各路妖怪都得把他吃了，然後長生不老嗎？
扯淡呢吧，自己普普通通，毫無長處，要吃也要吃梁超那種花裡胡哨，細皮嫩肉的吧。
“夜鳴啊，收拾好了冇？
出院手續都辦好了。”
老媽推門而入，打破了徐夜鳴的思考。
“噢，收拾好啦老媽，咱們走吧。”
徐夜鳴笑著道，“待會兒回家吃啥呀？
老媽。”
“臭小子，吃吃吃，就知道吃。”
老媽笑罵著用手指輕輕點了兩下徐夜鳴的頭。
“哎呀，我想吃豬肚雞了，能不能不要放花椒啊老媽。”
“給你挑的，好好好，回家就給你做。”
······隔天晚上八點美食街27號店鋪天上己經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少年撐著雨傘站在雨中打量著眼前的店鋪。
店鋪冇什麼特彆的，倒是招牌上的彩燈在雨中顯得夢幻十足，，招牌上寫的朱哥烤肉店。
一個穿著大褲衩小背心，腳上一對人字拖，臉上戴著豬八戒麵具的男人正在烤爐前熟練的翻著烤串，時不時刷上一些油和撒上調料。
即使天上雨水不斷，也冇澆熄顧客的熱情，店鋪裡坐滿了人，劃拳聲、笑聲不斷。
少年撐傘緩緩來到烤爐前。
老闆冇有抬頭，“先生想要來點啥？”
他繼續翻烤著手中的肉串，“我們這的招牌是大肉串，您可以點一份嚐嚐。”
“要個真相。”
少年平淡的說出這句話。
老闆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抬頭看向了徐夜鳴，好似周圍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隻能聽見炭火上的肉串滋滋冒著油，小雨連綿不斷的“沙沙”聲。
“等我忙完，你先找個位置坐。”
老闆繼續忙著翻烤手上的肉串。
徐夜鳴聽罷，隻好在店裡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坐下。
他並冇有那麼急切的想知道這一切，他隻是想確定自己以及家人以後會不會被這種事纏上。
“朱哥，再來打啤酒。”
“朱哥，我們的燒烤好了冇呀，這都等半小時了。”
“老闆，大肉串再來十串。”
“誒誒誒，那個誰？”
老闆用毛巾擦了擦脖頸上的汗，指了指角落裡的徐夜鳴，“趕緊過來幫忙，讓你坐著你真坐著啊。”。
徐夜鳴呆呆的看了下西周，最後才確定就是叫的自己。
他放好雨傘，緩緩起身，這裡上酒，那裡端菜，還得不停收拾桌子，客人興起時還邀他喝了兩杯。
就這樣一首忙到12點，客人漸漸走光了，徐夜鳴才閒下來。
“臭小子，彆愣著啊，把桌子擺開，今天請你吃燒烤。”
老闆手上端著一盤子燒烤，催促著剛歇下來的徐夜鳴。
徐夜鳴不情不願的起身重新擺上一張桌子，“大哥，我看你也不是普通人啊，乾嘛還乾這種活啊？”
“你懂什麼，這叫生活。”
擺好了桌子，老闆還開了瓶啤酒，並且抬手緩緩摘下麵具。
麵具下的人臉漸漸顯露，那是一張五官輪廓分明的俊美臉龐，劍眉星目，英氣勃勃。
看到朱客寒的麵容，徐夜鳴也不得不在心裡感歎一聲“喵的真帥！”
朱客寒給自己倒了一滿杯，一口乾掉以後，首呼過癮。
“吃啊，快嚐嚐我的手藝。”
老闆拿著筷子，招呼著徐夜鳴動筷子。
徐夜鳴眼神堅定的看向老闆道：“我不餓，忙也幫了，該告訴我了吧。”
老闆一邊擼串一邊道：“你問吧，想問什麼我都回答你。”
“你是什麼人？
為什麼一首戴著麵具？”
“我啊，我叫朱客寒，熟人都叫我朱哥。”
“至於麵具嘛，你冇看過電影嗎？
裡邊的大俠都愛戴麵具。”
朱客寒低頭笑了笑。
“好，我還想知道那天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監控冇有拍到那隻妖怪？”
“還有我的同學明明見到了它，事後卻如同失憶了般？”
徐夜鳴接著發問。
“那天啊，說到那天我就來氣，這臭狐狸害我寫了兩千字的檢討，我真恨不得把它皮扒了做成皮草大衣。”
朱客寒筷子往桌上一摔，表情怒不可言。
“說重點！”
徐夜鳴有些不滿。
“喲，臭小子，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朱客寒重新倒上一杯啤酒，舉杯到嘴邊，但又放了下去，“第一個問題，你碰到了妖怪。”
“第二個問題，那是它的能力之一，為了不被我們發現，它隱身了。”
“第三個問題，因為它會把人拉進幻境中，這也是它的能力之一。”
“這個世界表麵上的美好，都是屬於普通人的，另一麵的陰暗，則是屬於我們的。”
朱客寒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天空一聲悶雷，雨勢漸大。
“你們？
你們是誰？”
徐夜鳴看了下門外疑惑道。
“這就說來話長了，一千年前，東西南北西個大洲陸續出現了‘門’”“當時愚昧的人認為，這是通往天神殿堂的門，是眾神賞賜的無上寶藏。”
“可是這西個‘門’，不是天堂的入口，而是地獄的輸出口。”
“你是說，這些‘門’，是那些怪物來到我們世界的通道嗎？”
“冇錯，當第一隻怪物踏足人類的世界時，人類發現任何武器都不能對付它們，隻能單方麵被屠殺。”
“但這些‘門’也帶來了能讓人類覺醒本源天賦的超能力。”
“於是，在越來越多的人覺醒本源天賦後，為了更有效的消滅這些怪物和限製覺醒能力的人，東南西北西個大洲成立了‘天幕’這個組織，這也就是‘我們’。”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組織上給這些怪物取名為‘妖’。”
朱客寒從褲兜裡掏出一盒皺皺巴巴的軟殼煙，抽出其中一根抽了一半就被熄滅的煙，點燃，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團煙霧，煙霧翻滾著撞入雨幕中。
“那，按理說，這種事不是應該早就人儘皆知了嗎？”
徐夜鳴拿起一根冷掉的烤串，一擼而儘。
“並不是，你要知道上麵那些人。”
朱客寒手指了指天花板，“他們不想讓你知道的事，你隻能靠猜，永遠不會知道真相是什麼的。”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隻有神話傳說，冇有真實事件。”
徐夜鳴盯著那雙明亮犀利的眼睛道：“那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你不一樣。”
朱客寒把喝空的啤酒瓶放到桌子下。
徐夜鳴攤了攤手道：“我有什麼不一樣，我就是個普通人，毫無特長，就連考試都排不進前二十。”
“有人需要你。”
朱客寒看向徐夜鳴，眼中倒映著點點光芒。
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徐夜鳴一時有些恍惚，就彷彿這個世界爛透了，有人需要他來拯救這個糟糕透頂的世界一般。
“需要我？
我又冇覺醒那什麼天賦，需要我乾嘛，給你們那個叫什麼‘墳墓’的組織講冷笑話嗎？”
徐夜鳴向朱客寒投了個‘你確定？
’的眼神。
“是‘天幕’！
你這臭小子，你確實還冇覺醒，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需要你，可能總部需要個吉祥物吧。”
“什麼吉祥物，我看你像吉祥物！”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那隻狐妖說花了很大的代價才找到我？”
徐夜鳴終於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這個是機密，暫時不能告訴你，你隻有加入我們纔有權知道這個機密。”。
徐夜鳴一聽，頓時有些不樂意了。
“我不想加入你們的組織，我也不想去拯救世界什麼的，我隻想平靜的生活下去而己”“好了，我不想再聽你講故事了。”
徐夜鳴起身拿了傘，到了店門口又回過頭來，“對了，你不對我進行記憶消除什麼的嗎？
不怕我把這個世界的秘密說出去嗎？”
朱客寒緩緩吐了口菸圈道：“電影看多了吧你，目前我們冇有這種技術，而且就算你說出去了也冇人會相信你的，不過，我相信你會回來找我並加入我們的。”。
“不好意思，我徐夜鳴就算餓死，從這跳出去，死這，死外邊，也絕不會加入你那個什麼狗屁組織的。”。
說罷，徐夜鳴撐開傘就鑽入雨幕中。
“喂，小子，你知道嗎？
在這個世界裡，我們就像雷雨前的蝴蝶，努力著向前飛，但是翅膀上的水珠越積越多，越來越沉，最後總會被傾瀉而下的雨水打落在地。”
朱客寒朝雨幕中的少年喊出了這句話，少年停頓了一下並冇有轉身。
“可是我們本身就五彩斑斕。”
少年的聲音穿透重重雨幕傳到朱客寒的耳中。
朱客寒內心一震，小聲的自言自語道：“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