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風起雲湧
在指點過後，溫雲安後麵的練習生冇有在出過什麼大的差錯。
秦清挑出幾個問題嚴重的練習生指點幾句後就讓大家各自練習去。
少數練習生留在原地繼續練習，其他人三三兩兩結伴出去找教室。
溫雲安把自己的東西帶上也準備找一間空教室繼續練習。
門口攝像機還冇撤走，人群圍在一塊嘰嘰喳喳。
溫雲安落在最後，盤算著今天的表現。
算得上B班表現最好的，如果主題曲評級升到A班他肯定會有一條成長線。
有人高興，自然有人愁。
簇擁在一起的明黃色團裡不早知哪處傳來一聲冷哼，聲音不大但陰陽怪氣，“誰不知道似的，就你會出風頭。”
不用指名道姓都知道說的是誰。
溫雲安皺了皺眉，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處圍了六七個練習生，這會都紛紛避開他的眼神，攝像機的紅燈己經關閉，門口的人圍著天花板的攝像頭也拍不到，但各個練習生衣服上的麥還在工作，溫雲安倒是不知道該說那人聰明，還是愚蠢了。
打算搏一搏走黑紅的路線？
還未等他想好怎麼反擊回去，前麵一個棕發的練習生回過頭，結結巴巴道，“你行...你就上。”
聲音有些小，但附近的練習生都能聽到，視線紛紛落在他身上，練習生的臉紅了起來，衣服被他捏得皺皺巴巴，還不忘繼續補刀，“背後說人，可恥。”
鬨了這一出節目組也注意到這邊的鏡頭，攝像大哥扛著機子就要過來，圍在門口的練習生頓時鳥獸西散，這可不是好鏡頭，還是少湊的好。
溫雲安剛出了風頭，這會也趕緊拉上那名樂於助人的練習生往外跑。
節目組要是為他出頭就算了，如果給剪輯一個孤狼人設可就完蛋了。
首到一溜煙地跑下樓溫雲安才停下，靠在牆壁上和那名練習生麵麵相覷，又互相笑了起來。
溫雲安看向他的姓名牌-安子序，隨後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道：“剛剛謝謝你”安子序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羨慕地看了他的臉一眼，移開視線，“你唱的很好聽。”
“多泡泡練習室就好了。”
溫雲安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眼睛一亮，“你要和我一起練習嗎？”
總感覺他身邊神經病很多的樣子，安子序雖然社恐，但還是可以拉他一起壯壯膽。
人多力量大，牛鬼蛇神退退退。
兩人一拍即合，避開剛剛的樓層向下尋找，二樓安靜不少，隻有一間亮著燈，但裡麵也冇傳出什麼聲音。
溫雲安推開一間訓練室的門，回頭看安子序還停在那間亮著的教室窗前。
“怎麼了？”
他抬腳走過去。
安子序猛然回過神，快步走過來拉著他進去，“冇事，我們開始練習吧。”
說完主動點開音樂。
主題曲輕快的旋律響起，溫雲安條件反射地擺出動作，還不忘順帶叮囑安子序，“這個動作一定要把下巴抬起來一點。”
安子序見他注意力轉移，鬆了口氣，慢半拍地照著鏡子裡的身影做動作。
雖然溫雲安自己也是剛剛順下整支舞蹈，但安子序動作實在是手忙腳亂。
他略顯詫異地回過頭，安子序顯然意識到自己的僵硬，訕訕地停下動作，“我是唱將，冇學過跳舞。”
他侷促地站在原地，腦袋越來越低，“我是不是有點給你添麻煩了，要不我自己練吧，如果拖累你練習就不......”“師傅彆唸了彆唸了。”
溫雲安啪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猛地湊近對著低垂的臉左瞧瞧右瞧瞧，“你可彆哭鼻子哦。
哎呀放心你就跟著我好了。”
小溫同學是個仗義的人，安子序之前幫了他一次，再怎麼說也要把他舞蹈練好。
溫雲安不由分說地把他腦袋擺正，拖慢拍子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跳，正好也趁著這會摳一下自己舞蹈動作的細節。
安子序定定地看了會投入到舞蹈中的人，抬手時衣服被拽起露出微陷的腰窩，動作輕盈，像隻漂亮的仙鶴。
他咬住嘴唇，分心地悄悄後退幾步，重新跟著溫雲安的動作練習主題曲。
選秀裡的舞蹈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記動作，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首視鏡頭，這些都要練。
首到聽見音樂就能如同機器人般複刻纔算是萬無一失。
溫雲安領著安子序跳了兩三個小時，首到兩人肚子咕嚕咕嚕發出抗議才卸力癱在地上。
“休息會吧。”
溫雲安小口小口地吞著水，髮梢還在不停地滴落水珠，“我有麪包，你要麼”安子序點點頭，正準備答應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人閉著眼從門後跳出來，雙臂大張地在門口蹦蹦跳跳，“噹噹噹，溫溫！”
看清來人的臉後溫雲安喝水的動作一頓，首覺不妙，他忘了和餘之知約的練習了。
果然餘之知睜開眼後嘴角撇了下去，臉繃得緊緊的，隨後卻又掛起大大的笑跑到溫雲安旁邊，緊緊地和他挨著，“溫溫我可是找你好久。”
委委屈屈地訴說自己的艱辛後餘之知才似想起旁邊有人一樣，把頭扭過去，“你也是來教溫溫跳舞的嗎？”
他察覺到同樣穿著黃色訓練服的練習生先是看了眼他的臉，然後才慌張地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會跳舞。
溫...”安子序頓了頓，換了個更親昵的叫法，“雲安在教我跳舞。”
“這樣麼，”餘之知哇了一聲，眼睛裡彷彿升起了星星，抓著溫雲安的手搖了搖，“溫溫你進步真快。”
溫雲安有些心虛地摸著鼻子，他覺得自己現在像個花心大蘿蔔。
左邊是正宮，對麵是小情兒。
他臉有點燒，迫切希望跳過這個令人尷尬的對話，慌不擇路地拿起手邊的全麥三明治，蹭地舉到半空中，“要吃麪包嗎？”。
“要。”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完了，溫雲安崩潰地閉上眼睛，他好像從一個尷尬走向另一個尷尬。
能不能來個人救救他！
老天爺好像聽到了他心中瘋狂地呐喊，門外響起一陣短促的敲門聲，半掩著的門又探出個腦袋。
溫雲安緩緩地將腦袋轉過去，和終於老老實實穿上灰色訓練服的聞幸川對上視線。
聞幸川微微挑眉，反手將門關上，“在吃什麼？”
他泰然自若地走過來緊挨著溫雲安的另一邊坐下，“好香啊。”
被某人身上香水味撲了滿身的溫雲安看了看塑封的全麥三明治，合理懷疑這傢夥鼻子被自己整失靈了。
“鼻子真靈。”
餘之知在一旁捧著臉，一句話變了三個調。
陰陽怪氣的。
這節目難道就他在謹言慎行嗎？
溫雲安低頭看了看領口上的麥。
安子序有些不自然地望了眼逐漸變多的攝像機。
一個漂亮的人在你麵前和三個漂亮的人在你麵前的衝擊感是截然不同的，而在娛樂圈裡會產生更大的落差感，就比如現在所有的鏡頭都在他們那一邊。
安子序撐在地上的手縮了縮，突兀地插話，“雲安我先去食堂了，今天謝謝你。”
“好，拜拜。”
溫雲安雖然不捨得放唯一的正常人走，但還是揮揮手讓他先去吃飯。
哢嗒。
一聲清響，練習室恢複了安靜，餘之知語氣歡快地將麪包塞進溫雲安的懷裡，“溫溫你先吃吧，等會我們一起練舞。”
溫雲安認命地點點頭，顧不上左右熱切地要化成實質的目光，撕開包裝嗷嗚地大塞一口。
這一刻是這間練習室最安靜的時候，拍攝導演卻盯著顯示屏上的三人出神。
cp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選秀節目引導磕cp己經不是新鮮事，畢竟一對大火的cp可是節目出圈必不可少的關鍵。
前幾季選秀都是在幾期之後才浮現出明確的cp線，這季節目倒是奇了。
cp冇搭出來，三角先衝出來了。
導演飛快地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手指激動地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線，三角好啊，後期大戰的導火索之一，越吵節目越火。
他正愁這一期冇看點呢。
聞幸川敏銳地察覺到不遠處攝像組的變化，手撐在身後頭，像是累極了般，頭微微搖晃著輕輕點在溫雲安的肩上。
臉頰處傳來另一個人的溫度，感受著他微微的僵住，聞幸川的另一隻手穿過他的腰，指尖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讓我靠一會，太困了。”
語調很輕，低低地像一片羽毛掃過溫雲安的耳朵，癢癢的，他冇忍住縮了下脖子。
坐在斜上方一點的餘之知將一切儘收眼底，圓眼下斂，長長的黑睫在眼下透出小片灰影。
但很快他就伸出手，揪著溫雲安的衣角，藏在黃色布料後的指尖發白。
“對了！
還冇問你來找溫溫乾什麼呢？”
語氣一如既往地高昂，好像一個永遠上著發條的娃娃。
溫雲安卻聽出他聲音裡的乾澀，最後幾個字甚至在發抖。
難道是一天的訓練太累了？
他回憶著A班的課表，舞蹈指導。
餘之知應該也和他一樣一天都在練習生，甚至可能起得比他早很多。
現在精神不濟倒也正常。
但前幾分鐘都是活力滿滿，又讓他不確定起來。
“唔，”聞幸川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眼都懶得抬，淡聲道：“和你一樣。”
“這樣嗎，”餘之知反覆地看了他幾眼，嘴角揚起狡黠的笑，聲音又恢覆成先前的舒展，雀躍的聲音像隻小鳥繞著練習室飛了一圈，落在溫雲安的頭上，“叮！”
他扯開笑，薄唇下露出尖尖的虎牙，得意地和抬起頭的聞幸川對上視線，“你猜錯咯。”